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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症状,神秘的潜伏者

2020-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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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酸检测阴性的厨师是如何传染给“137号患者”的?

文 | 巫晓 编辑 |小豆 视频|陈晓


如果要拍摄新一季的《走近科学》,新冠肺炎无症状感染者的内容可以讲好几集。

6月17日,天津公布第137例本地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由于该患者发病前14天无外出史、无疑似病例和确诊病例接触史,其周围可疑暴露人群全部核酸阴性,因此备受外界关注。

6月22日,,当地疾控部门负责人披露溯源最新进展,与“137号患者”密接的一名厨师测出血清IgM阳性,近期曾多次前往北京,怀疑其在北京公共场所被感染,然后传染给“137号患者”。

核酸阴性的“无症状传染者”出现

137号患者是康莱德酒店西餐厅帮厨人员,自5月30日后一直从事洗碗工作,期间偶尔会负责清洗冷冻海鲜食材,直到有一天感觉不舒服去医院就诊,之后确诊为新冠肺炎。

137号患者确诊后,天津全市检测相关可疑暴露人群897人,经流行病学调查,判定密切接触者228例,采集核酸检测样本750人,采集血清学样本365人,结果均为阴性,彻查其所在酒店的供货渠道、货源以及环境样本,结果均为阴性。扩大与其相关的环境、供货渠道的核酸检测以及血清样本检测,结果也均为阴性。

他如何感染新冠病毒成了一个谜。


防疫人员通过不断溯源,最终锁定137号患者的同事,一名酒店厨师——神秘传染者得以现身。

这位厨师近一月曾多次到北京,且在餐馆、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长时间逗留,不过其至今未表现出任何症状,做了三次病毒核酸检测结果仍旧是阴性,最终才检测出了血清IgM阳性。而他曾经多次和137号患者一起在密闭的抽烟室里抽烟。

此外,流调人员还了解到,厨师和137号患者曾经有过近距离的、不到半米的交流,当时厨师没有戴口罩,“137号患者”戴了口罩。厨师每天在员工食堂用餐,而“137号患者”负责洗碗,每天都要接触到厨师用过的餐具。

然而,这位厨师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的《新冠病毒无症状感染者管理规范》,由于病毒核酸结果始终是阴性,因此并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无症状感染者”,我们最多只能把他叫做“无症状传染者”。

“无症状传染者”的出现,为新冠病毒的检测敲响了一个警钟。

一家人相继感染,她同吃同住却幸免

相比起少量的无症状传染者,核酸检测阳性的“无症状感染者”的传染性显然要大一些。

作为官方盖章的首位“无症状感染者”,河南安阳的鲁女士的故事也可以纳入《新·走近科学》,这一集叫做《安阳一家相继感染新冠,同吃同住的女儿为何幸免》。

曾在武汉居住的鲁女士1月10日回到安阳后,在此后两周左右的时间里,从姑姑开始,包括父亲、母亲、姑奶在内的家人相继开始发烧,最后都确诊为新冠肺炎。而和他们同吃同住的鲁女士直到被确诊,也没有发烧、咳嗽、喉咙痛等呼吸道或胃肠道症状,这是为什么呢?

鲁女士后来通过核酸检测显示为阳性,确认本身携带了病毒但并没有显性症状,属于无症状感染者,家里的5个人都是她传染的。

来自湖南娄底的罗先生一家的遭遇,和鲁女士一家相仿,全家欢欢喜喜过春节,生活环境单纯的罗先生和太太却感染了新冠肺炎,到底谁是嫌疑人?

1月18日,罗先生的儿子小罗开车带着孙女从武汉回娄底过年。可是没料到,大年初一,罗先生和妻子便开始咳嗽并先后出现发热、气促等症状,输液治疗不见好转,2月2日被确诊为新冠肺炎。

罗先生和妻子一直没有出门,是怎样被传染的呢?疾控人员立刻对28位密切接触者进行居家隔离和排查,奇怪的是,所有密切接触者均无异常。

通过排除法,疾控人员确定小罗和小罗女儿是最大的嫌疑人,并对他们进行核酸检测,结果显示,小罗和小罗女儿以及在当地读书的儿子,三人均为核酸阳性,属于无症状携带者。

对确诊病例的密接者,核酸检测不能一锤定音

根据《新冠病毒无症状感染者管理规范》,新冠病毒无症状感染者是指无发烧、咳嗽、咽痛等自我感知的临床症状,同时也没有临床可识别的症状和体征,但是呼吸道等标本新冠病毒病原学检测是阳性者。

而“无症状传染者”与无症状感染者不同,其核酸检测为阴性,和普通健康人的结果无异,只有通过血清抗体检测,才能判断出他们是否带有病毒。

湖北大学教职工复工前进行核酸、抗体检测。第一批检测的是参与研究生复试的工作人员。(图源:湖北大学)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感染科主任医师喻成波表示:“从前期临床经验来看,核酸检测为阴性,但是之后通过血清检测和肺部影像等检测手段确诊为新冠肺炎病人的,还是有一定比例的。所以在现阶段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同时进行核酸检测和血清抗体筛查是更加稳妥的一种处理方式。”

通常在感染病毒后,患者体内会产生IgM和IgG抗体。

IgM抗体是人体感染病毒后最早出现的抗体,一般感染3-5天后产生,提示新近发生感染,可用于感染的早期诊断;疾病康复后很快消失。一般来说,处于急性期感染的无症状感染者体内还有病毒,具有传染性。

IgG抗体是具有保护性的抗体,在感染病毒后两周开始产生,持续时间较长,有可能终生携带,表示已经感染过病毒。IgG数值越高,表示抗体越多,对病毒的抵御能力越强。

像天津的这位与137号患者密接的厨师,虽然核酸检测阴性,但IgM抗体阳性,说明这位厨师已经接触到新冠病毒,可能还处于潜伏期,仍然具有传染性,所以他传染给137号患者也就不足为怪了。

无症状感染者传播威力有多大?

无症状感染者传播力如何?(视频来源:南都周刊)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湖北、河南、辽宁、浙江、广东、四川、北京等多地均出现了“无症状感染者”,部分地区有无症状感染者人传人的病例。

6月21日,新冠肺炎的全球单日新增病例达到疫情爆发以来的最高记录,18.3万例。目前,美国,欧洲的意大利、冰岛等国家都录得了较高的无症状感染率。

南都周刊查阅我国承接国际航班的机场对新增病例的每日统计报告发现,6月以来,几乎每天都能从入境的航班中发现境外输入的无症状感染者。

白云机场对入境旅客进行检查。

随着新冠肺炎在全球的大爆发,许多人担忧:无症状感染者的病毒传播能力到底有多强?人群中会不会也潜伏着像“伤寒玛丽”那样的超级传播者?


“伤寒玛丽”是美国历史上著名的“零号病人”和伤寒病毒超级传播者。她是美国发现的第一例伤寒病毒健康带原者,又称“无症状感染者”。她是一名厨师,凡是她服务的家庭,无一例外全部感染伤寒,而她自己却毫无症状。后来医生在她体内发现有大量的伤寒病原体——伤寒沙门菌。

他们不会成为“超级传播者”

国家医疗专家组成员、北京地坛医院感染性疾病诊疗与研究中心首席专家李兴旺认为,从发病机制来讲,病人既然带有病毒,就可能会造成传播,但是从目前情况来看,病人是无症状感染者,相对病情偏轻,病毒量的多少和病情轻重还是有一定相关性的,也就是说病毒量会比较少,因此在传播能力上会比重病人弱一点。

按照我们现在的防控力度和措施,像“伤寒玛丽”那样以一己之力感染了50多人的“超级传播者”不会出现。

“超级传播者从历史来看都是属于重症患者。无症状感染者所占的比例非常低,携带的病毒数量也比较少,传播的危害是比较小的,不会成为超级传播者。” 上海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说。


在张文宏看来,无症状感染者的出现,可能是由于他们的免疫应激反应没那么强,临床表现比较潜行,也可能是由于其机体异质性可与病毒和平共处。和SARS以及MERS相比,新冠肺炎轻症患者的比例更高,而轻症和无症状往往又没有一条绝对的分界线。

国外的数据调查和数据模型显示,在新冠肺炎患者中,无症状感染者的数量可能占一半甚至更多。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一篇关于美国华盛顿州养老院疫情的报告调查发现,76位养老院居民中有48位(63%)的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但其中27位(56%)基本无症状。有24位陆续出现症状,转为症状前患者(pre-symptomatic),其中的17份(71%)样本都可以检测出活病毒。

一项发表在《内科学年鉴》的研究认为,可能有40%到45%的感染者表现为无症状。

WHO此前曾表示,“无症状感染”的情况相当罕见,但之后则接受了新的评估模型,认为可能约有40%的传播是在无症状期的感染造成的。

国内的研究则普遍认为,无症状感染者虽有传染性,但却极其有限。

华中科大同济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魏晟教授表示,无症状感染者可分为三种情况,一是隐性感染,传染性较低;二是既往感染已自愈,传染性很低;还有一种是处于潜伏期,具有传染性。

比如,武汉自4月8日“解封”至5月15日,共发现无症状感染者665人。追踪密切接触者2508人,其中2人转为无症状感染者,比例为0.8‰,不到千分之一,无人转确诊。

自我防护不能放松

要达到较好的免疫效果,可能最终还得靠疫苗。

好在目前疫苗研究进展顺利。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苏米娅·斯瓦米纳坦在6月18日表示,至少有200个新冠疫苗正在研发,约10个疫苗已进入人体试验阶段,其中三个很快将进入三期临床试验,包括来自中国的疫苗。预计今年年底前,可能会出现一到两个成功的候选疫苗。


在疫苗还没有成功研发出来之前,人类依旧处在狡猾的新冠病毒的威胁之中。

低风险不等于零风险。针对潜伏在人群中的无症状感染者和无症状传播者,做好自我保护和自我防护必不可少,千万不要因为夏天到了就放松警惕。以下几个注意事项,小南再重复一遍:

1、正确佩戴口罩、勤洗手、常通风;
2、尽量减少与人在密闭空间中接触;
3、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4、如果有任何的不舒服,尤其有发热、浑身无力的情况,千万不要“扛一扛”或自己吃药治疗,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健康,请立即去发热门诊就诊。

资料来源:科学网、Nature Medicine《自然·医学》、新京报、武汉发布、长沙日报、健康时报等

来源|南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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